【睡前消息663】从王文银到连花清瘟,老朋友的新消息
大家好,2023年10月31日星期二,欢迎收看第663期睡前消息。请静静介绍话题。
10月24日,广州市通过新版的《城市更新专项规划》,其中有一条是“探索房票安置政策机制,拓宽城中村改造资金支持渠道等策略”。这是一线城市首次推出“房票”政策,督工你怎么看?
睡前消息第450期节目的标题是《历史会记住郑州红码事件》,但那一期不止说了防疫问题,后面紧接着就是郑州拆迁发房票事件。当时我已经分析了房票的性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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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票就是地方政府印刷的代金券,在发放和回收两个层面都给地方政府带来好处。发放的时候节约现金,不用求银行贷款,不用到市场上借债,也能把土地顺利买下来;回收的时候,房票有指定的消费范围,肯定不能到本市之外去买房子,也不能不买房子,必须在指定的范围,指定的时间消费,可以保证新建的房子有人买。
地方政府得到的好处,就是拆迁户的损失;地方政府得到的安全,就是拆迁户失去的消费自由。所以地方政府也要给出补偿,在房票买房的时候,给一个打折价。如果想顺利发放房票,一个基本前提是说服拆迁户,让他们相信几年之后的房价不会下降,买房的折扣物有所值。
我分析郑州时候提到一件事,房票不一定是有形的纸片,完全可以是政府一句承诺。郑州之前给高学历人才发买房补贴,博士可以拿十万元,但并不是直接给钱,而是让博士先买房,付款之后再返还十万,这也是定向的打折房票。
结果,高学历人才集中的金桥西棠项目烂尾了,成了全国最知名的郑州烂尾楼。这就是买房人贪图房票折扣,遇到的政府风险。关于这个楼盘,最新的消息是今年7月份新京报的采访,说按当前的计划金桥西棠可以2024年8月交房,其他烂尾楼盘还不好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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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政府印刷代金券,原因当然是缺钱。市场不相信房价继续暴涨,而央行和财政部也不愿意继续发房地产贷款,强行托市。对于已经产生巨大房产泡沫的中国来说,这倒也是个好消息。广州这样的一线城市都要印代金券,说明至少到现在为止,国家并没有全面放水的意思,没有保护泡沫的意思。
但国家不印钱,也不能由着地方政府随便印。从央行的角度看,政府发出的房票,毫无疑问是有价证券,甚至可以说是地方货币。和货币相比,房票缺乏监管和抵押程序,非常容易滥发,或者是做出过度承诺。如果几年后闹出事情,还是要中央财政来补窟窿。当年腾讯发Q币,人民银行第一时间介入;现在地方政府普遍发房票,金融监管机构也不能放松警惕。
政府发行缺乏监管的纸币,中国古代有经验也有教训。反面典型是是元朝和明朝的宝钞,很快就变成废纸。但之前宋朝印刷纸币,也就是会子和交子,信用保持了一个世纪,期间虽然也有明显贬值,但始终有购买力,明显缓解了宋朝政府的财政缺口,在古代社会算是做的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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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比古代各种纸币,宋朝政府最重要的经验,是要保证纸币有可靠的回收渠道,收税的时候政府要承认纸币价值。这样民间就算纸币过剩,起码可以指望下一次收税的时候交给政府,不会当废纸抛售。1175年,南宋建国差不多50年的时候,36岁的辛弃疾给宋孝宗汇报工作,定量分析了纸币政策对货币信用的影响,这段经济学论文值得一读:
往时应民间输纳,则令见钱多而会子少;官司支散,则见钱少而会子多。以故民间会子一贯换六百一二十足,军民嗷嗷,道路嗟怨,此无他,轻之故也。
近年以来,民间输纳用会子、见钱中半;比之向来,则会子自贵,盖换钱七百有奇矣。此无他,稍重之故也。
辛弃疾说得很清楚,政府花钱多用纸币,收钱的时候想少收纸币,纸币就会贬值,民间只承认6折面值。后来政府规定,收税的时候,固定可以交一半的纸币,信用明显上升,纸币已经可以用超过七折的汇率换铜币了。
现在广州市政府如果想给房票提供一个保障,想给全国发房票的城市做一个榜样。也可以找地方人大立个法律——房票除了可以买固定区域的房子,过几年后也可以按一定比例用来交税费。哪家企业交税多了,或者被有关部门罚款了,收购一张房票交上去,市政府负责平账,给税务局兑换成等额的人民币。保证房票能顺利发行。
站在广州市政府的角度看,允许房票抵税,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,因为肯定会有很多人不买房子,直接把房票卖掉拿现金,无非是把当下要付的钱,挪到几年之后。
这里我要提醒一下各级干部,有资格为了当下的难处预支未来的税收,自古以来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。南宋能保持纸币信用,所以能顶住建国初期的财政压力,凭空变出军费;后来南宋和冷兵器战斗力最强的蒙古帝国又对抗了几十年,是很了不起的财政奇迹。英国打败拿破仑,财政基础也是保持信用,预支未来的税收。
至于说房票抵税是否合法,我只能说,法制水平和房票本身比,只高不低。房票这种超越国家金融惯例,缺乏监管的票据都能发出来,就没要必要纠结房票抵税的合理性。
过去十年,地方政府有土地财政,貌似拥有无限印钞机,所以懒得维护信用。现在土地财政时代已经结束了,地方政府必须面对现实,老老实实维护自己的票据信用。如果占了融资的便宜,还要在信用方面占双重便宜,这种好处就会变成债务。
10月27日,督工你的老朋友王文银辞职,从此不再是深圳正威法定代表人。不仅董事长的职务辞了,总经理职务也放弃了。督工你怎么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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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我们了解的信息看,王文银极度看重对企业的绝对控制权,同时非常看重自己的无形权威,哪怕是一个虚名也轻易不肯放下。在我们去年发布504期节目之前,王文银一直对外自称是“南京大学天文系毕业”。这是一个很容易验证的的神话,他尚且几十年放不下手,现在他辞掉董事长和法人代表,肯定是一个艰难决定。
今年以来,因为对外付不出账款,正威集团已经两次被法院起诉,导致王文银本人被限制高消费。当然我相信王文银在公司财产之外,不会缺豪车和司机,偶尔租一下私人飞机也不难,他应该不会是为了生活便利才辞掉董事长。但是,因为王文银本人过去太图虚名,每一次他被限制高消费,都会吸引媒体报道。如果换成一个只负责执行的员工被限制,媒体报道热度就小多了。
所以,王文银辞职,只说明两件事,一是他非常害怕媒体关注正威集团的运行状态;二是正威集团流动资金紧张的局面没有好转,近期还会有更多的债务违约。
睡前消息编辑部是一个十几人的小团队,我们做财经分析,只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,真正的深挖,还是要靠有专业采访团队的媒体。就在昨天,10月30日,凤凰网《风暴眼》栏目推出特稿,标题是《世界500强企业正威集团生死局》。
这篇稿子已经在全网传播,想收也收不回去,大家在所有平台上都能搜到。今天我就不大段转述了,直接请静静读凤凰网自己总结的核心内容:
1 世界500强企业正威集团投资120亿在浙江平阳建设的产业园,两年后已然烂尾。其铜杆生产线始终没有投产,铜线与键合丝车间则仅投产了部分产能,长期缺乏订单,只有领导视察参观时,员工才假装生产。
4 正威集团在全国至少五十六个地方建设产业园,以低价拿地、使用土地厂房及设备抵押贷款,以及接收各地政府奖补的方式,玩“空手套白狼”的资本游戏。借助配套商业住宅用地涉足房地产的正威,遇上楼市冷周期,过去的模式玩不转了。
5 目前,正威集团至少十个产业园项目先后陷入诉讼纠纷中。王文银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资金困境,甚至向地方政府寻求纾困资金,正威许多园区已经开始“躺平”。
上面的内容,在睡前消息506期有清晰预言。这里我也不浪费时间去回顾。接着凤凰网的深度调查往下说,凤凰网的文章虽然说了正威集团在全国的崩塌,但突破口还是浙江平阳县的一个铜加工项目。从文章来看,凤凰网已经有充足的证据,证明浙江平阳工厂是一个骗贷款,骗补贴,骗施工方,骗地方干部的假项目,从建设第一天开始就没想着要运行。
这让我想起了半年前的事情,全国政协委员王文银同志去北京开政协会议,提出六条提案,还通过《每日经济新闻》向全国宣传提案内容。新闻标题是《守护壮大实体经济 大力发展县域经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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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网去调查的平阳县,当然也是县域经济的一部分,而且是王文银在政协提案里面专门介绍的案例。请静静帮我读一下王文银委员的3月提案内容:
王文银呼吁鼓励中国3000家大企业逐步布局3000个县城,拉动县域经济发展。他举例称,2021年,正威集团在浙江省平阳县的半导体封装关键材料、高科技纳米材料、长三角电子信息产业研究院等项目成功落地,肩负了“浙江省特别重大产业项目”和“浙江省长项目”两大使命,助力平阳打造新材料产业集群,使新材料逐步成为平阳产业的全新金名片。
从现在的债务纠纷倒推时间,今年3月的时候,正威集团的现金流已经基本断了。王文银在北京公开介绍的平阳项目,应该是从全国几十个项目挑最好的一个面子工程。其他项目的完成度只会更差,债务黑洞更大。所以,凤凰网的特稿,用一叶知秋来形容都太客气了,应该说枪打出头鸟,发现不是这只鸟喜欢出头,而是林子里只有这只鸟还活着,还能站到树枝上。所以,我必须重复一遍506期节目结尾的提醒:
正威集团自己的商业信息显示王文银夫妇已经在新加坡拿了居留权,安排了几亿美元的海外房地产资产,这就更值得关注金融风险了。相比之下,老板王文银的学历问题倒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正威集团的问题,现在各大媒体已经纷纷下场,暂时不需要自媒体小团队来凑热闹,我正好可以把精力用来观察其他媒体。
比如说,上周10月25日,人民日报拿出半个版面报道正威集团,我也在实体报纸上拜读了。全文没有平阳两个字,甚至连浙江都没提到。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凤凰网的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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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按标题搜索《坚守实业报国 主动融入发展大局》,第一个链接是人民网自己的,第二个链接就是正威集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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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较正威集团的网页,和人民日报原版,只有两处差异。一个是删掉了“数据来源:正威集团”四个字。另一个,就是在图片上删掉了人民日报右下角的“广告”两个字。
这一招多少还是能唬人的,比如说,换个关键词搜索:
“《人民日报》报道正威集团:坚守实业报国 主动融入发展大局”,后面再加上“-新华网”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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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条搜索结果还是正威集团自己,第二条的确是新华网照例转载了人民日报的报道。但是点进去一看,链接已经失效了,整个新华网近半年都没有正威集团的其他内容。
比新华网更敏感的同行,是那些收钱办事的媒体。北京有个公司叫“华商韬略”,业务主要是给财经名人写传记。我们去年连续报道正威集团和王文银的消息,很多原始资料就是从华商韬略的特稿找到的。
比如说,2015年的一篇文章,《世界铜王王文银:从流落街头到几千亿大生意》,就是华商韬略孟弋涵作品。这篇文章上来就说王文银是南京大学毕业,藏起毕业证去深圳找工作,从最基层仓库管理员做起,一年就做到总经理助理。和其他媒体的内容相比,华商韬略的王文银神话最完整,最漂亮,最适合当做我们的查证起点。
到了2017年,华商韬略的作者高璇给王文银补了一篇传记,标题是《“世界铜王”王文银,身家900多亿的“神秘人”》
请静静帮我读一段:
在海外,王文银在北美、南美和非洲等20多个国家坐拥多座矿山,已探明矿产资源储量总价超10万亿,铜矿储量在2400万吨到3000万吨之间,而全球铜矿的总储量只有7亿吨左右……王文银“世界铜王”的头衔由此而来。
3000万吨铜储量,10万亿的资产。有华商韬略的全面宣传,正威集团自己也是骑虎难下,不能不认。所以睡前消息去年第一次报道正威集团,504期节目的标题就是《正威压过华为,王文银的十万亿铜矿在哪?》这里再次感谢华商韬略的历史存照。
在华商韬略的网站上搜索,可以看到至今王文银还在华商韬略的名人堂。网站页面上,2021年有一篇署名作者周蓉的文章,标题是《世界铜王的三次豪赌,别的企业死了,他却赌出千亿级企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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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己来读一段:
时至今日,王文银手中已经探明的矿产资源就价值超10万亿,是当之无愧的“世界铜王”,正威集团也是金属产业的龙头企业。
一次投资成功或许是偶然,但多次把握住机会绝对要靠日常的积累。
王文银三次豪赌成功的背后是他的坚持,仔细收集资料查看思考,若自己认为正确可行,绝不会因外界干扰而动摇。
世界铜王,是极度自律带来成功的典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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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上周为止,华商韬略还是正威集团最好的媒体朋友。但是,前天10月29日,华商韬略最新特稿的标题是《大反转,许家印的大豪友,也要谢幕了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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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文章专门点出了我的名字,所以我也要请静静读两段:
总价值10万亿的矿产资产储量,也是正威被质疑的一个关键。早在去年11月,自媒体人任冲昊就发视频质疑正威系10万亿矿产的真实性:“国内外任何铜矿权益统计,都找不到正威集团的名字。”
不少信息都显示,正威系在全国多城以产业园名义获得廉价工业用地的同时,也拍下了大量住宅用地。在政府补贴下,其拿地成本被大幅压低,而这些住宅用地往往被正威拿到不久就转手出售。
恒大就是正威土地的“接盘侠”之一。
据网易清流工作室报道,2018年正威新疆乌鲁木齐新材料产业园项目奠基,同期正威系在新疆拍下8块金融用地和商用配套住宅用地。2020年,这些资产被打包出售给恒大旗下公司。
最近持续的风波,王文银至今仍未有公开回应,他是在玩又一个“失败测试”,还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失败者?答案,应该用不了多久,就会揭晓。
专业的财经媒体,都有鲨鱼的嗅觉,能在整个游泳池里闻到一滴血的味道。从王文银辞职的消息看,正威集团这条怪兽的流动资金或者说血液已经流得差不多了,所以注定要被人围攻。华商韬略就是一条好鲨鱼。
和王文银欠下的天文数字债务相比,正威集团值得争夺的优质资产也不算很多。10月18日,江西莲花县法院冻结了正威集团持有的河北中铜矿业有限公司股权,数额10亿人民币。昨天下午,青岛中级法院冻结了王文银个人的4.5亿正威股权。接下来恐怕会有很多人上门抢地皮抢机器,稍微慢一步,恐怕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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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7日,新华每日电讯提出一个新名词:“侧卧式”干部,定性非常严厉,说这是“典型的机会主义者”。原文这样说:
“侧卧式”干部最大的特点就是见风使舵、见机行事、规避风险、趋利避害。他们往往不是从事业发展和工作需要出发,没有大局观,而是随时观察和评估着每件事对自己会有好处还是会有坏处。于是现实中就出现了一种怪相,有的干部干事情要见到领导批件才肯干,遇事情要看到“会议纪要”才敢干,这种极端表现让人匪夷所思。“侧卧式”干部具有隐蔽性和欺骗性,也更有市场,更要从一开始就要刹住它、防止它。
督工你怎么看待侧卧式干部的说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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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,批评基层干部的花样很多,之前有躺平式干部,现在有侧卧式干部,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说法。关于这些名词,我看群众评价已经很充分了,普遍认为就是形式主义。虽然新的花样还谈不上给基层找麻烦,但也是悬浮在半空,指指点点,毫无效果。
我支持群众的意见,但又觉得很奇怪,上级对下搞形式主义,本来不需要太多的新奇概念,搞老套路也没人在乎,为什么要造一连串的新奇名词,给自己找麻烦?
前几天刷短视频,偶然刷到一场肥皂剧,中年夫妻斗嘴,我忽然发现了和文章类似的语气。夫妻双方都预设对方亏欠自己,把过去十几年的生活小事翻出来,反复组合,形成各种新概念,想证明对方是坏人。我把这对夫妻吵架和管理干部的工作放到一起比较,果然发现了共性,就是夫妻不能随便离婚,干部不能辞退。
如果能离婚,夫妻就不用把精力都用来搞新概念,完全可以去寻找更合适的人,设计更好的生活。同样,如果企业上级对下级的工作效率长期不满意,完全可以付违约金解除合同,换一个合适的人来做。但在当前的公务员管理体制下,上级再不满意,也很难用开除的方式来换人,只能用抱怨的方式来表达不满。秘书揣摩到领导的不满,就会反复编造新名词,替领导代言。这是“侧卧式”说法的来源。
在抓侧卧式文章的末尾,作者也替上级设想了解决方案,请静静帮我读一下:
怎么办?让制度来说话。制度措施、考核标准要体现奖勤罚懒、奖优罚劣。制度措施要硬起来,不可以成“稻草人”,让“侧卧式”干部在制度的约束下过得不舒服,尽早尽快走出舒适区。
说到最后,也不过是奖勤罚懒,这在当前体制下的效果,大家都知道。所以我想回顾一下466期节目的评论,当时是某些地方政府要求各单位无记名投票,选出身边的“躺平干部”。我倒不反对开除躺平干部,但是认为投票提名不合理。
让单位领导和组织部门自己指出躺平干部候选人,然后用无记名投票来评议,把考核指标拿出来,上级组织部门来审查。如果群众和上级组织部门认为单位领导提出的名单基本正确,那就落实,如果有明显偏差,比如说群众公认领导的亲信才是最躺平的,但是没被列入名单,那就换掉单位领导。
无论是躺平干部,还是侧卧干部,共同点都是躺下也不怕开除。只要公务员终身制一天不改,上级抱怨工作效率,套路就肯定离不开躺和睡两个字,以后恐怕还要批评俯卧式干部、午睡式干部。
我觉得,这些新花样已经给领导惹了这么多麻烦了,不如请上级领导出来担责任,主动提出淘汰名单,让群众评议。哪怕公务员每年的淘汰率只有企业的十分之一,也能让基层知道上级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工作效率,让上级知道基层只能达到什么样的工作效率。
再看看老朋友的新闻。以岭药业刚刚公布了2023年三季度报告。前三季度,以岭药业营收85.75亿元,净利润17.59亿,同比增长24.35%。督工你怎么看以岭药业赚钱越来越多?
425期节目我解读过以岭药业的年报,人事报表很清楚地显示,这是一个有1万名销售员的超级营销团队,顺便雇上3000工人搞生产。所谓以岭药业,全名应该是“以岭药品销售业”。如果以岭药业的利润增长,主要原因几乎必然是销售部门给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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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以岭药业发表三季度报告之前4天,以岭药业的连花清瘟再次获奖,这个奖是“中国药店店员推荐率最高品牌”。新闻特别强调,这是以岭药业第12次得冠军。
看来以岭药业早就发现了,1万销售员不够用,必须把全国药店的零售人员都变成自己的帮手,利润才能持续增长。一分耕耘一分收获,这是很合理的结果。
663期睡前消息到此结束,睡前消息编辑部的公众号持续更新,视频的文字内容随后发在“睡前人间”公众号,视频同步在微博“睡前视频基地”。我们周五见。